她的手已经搭在了窗框上。
然而,窗子即将推开的那一刹,穆嫔的手忽然转了个弯。
就连穆嫔自己回想,都不明白其中缘由。
刹那之间,她的身体往旁边一侧,原本推窗的手攥紧,全身贴在窗框旁的墙面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穆嫔这样做,等同于将自己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中,即使下首街道上有人挑灯细看,也不可能在全然漆黑的窗户里看见窗边人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茫然靠着背后冰冷墙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最后一丝火光也随之走远,彻底无法望见,银铃声早归于无,街道上又恢复了漆黑的死寂。
唯有灰蒙蒙的薄雾,仍然飘荡在深夜的房舍间。
穆嫔直起身,走回床榻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她也不顾炎热,扯起枕畔巾帕蒙住头脸,这时才感觉到,不知何时背心寝衣已经浸透了潮湿的冷汗。
屋外鸟鸣啁啾,花香四溢。
屋内相对而坐,一片死寂。
景昭和裴令之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卢家仆从的服侍下,沉默吃完一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