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和缓了声气,便道:“卢妍与卢家已经再无关系,世侄女问到这里,实在是问错了人。她并没有归家,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道:“如今已经入夜,你们就在这里歇下吧。明日让人带你们逛逛园子,和卢家的子弟姑娘说说话,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听他这话中的意思,分明是丝毫不关心卢妍这个人,也没有半点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裴令之想要张口,又硬生生忍住。
他自认还有几分揣摩人心的本领,只看卢家主的神情语气,便知道如果继续追问下去,除了惹恼卢家主没有任何用处。
景昭柔柔怯怯地道:“可是,可是……”
她与裴令之并排而坐,坐的极近,一部分宽大的衣袖交叠。就在这时,景昭话音未落之际,裴令之忽然感觉小臂一痛。
是景昭隔着衣袖,重重戳了他一下。
裴令之一怔,旋即会意,立即轻声制止:“曦和!不要说了!”
景昭一侧脸,头垂下去,袖子也耷拉下去,不说话了。
尽管她戴着帷帽,但那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十分灵动,厅内上至卢家主,下至厅中侍从,几乎都立刻能感受到这位年轻女郎的委屈。
裴令之转头,朝着上首卢家主一礼:“舍妹无状,请世叔见谅。”
卢家主早已恢复了平常的温文模样,含笑摆了摆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知者不怪,我看你们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累了,先去歇着。”
二人被安排进卢家的一处客院中。
原本按照待客的礼仪,男女有别,景昭和裴令之该被安排在不同的客院。但他们一个护卫也没带,这里人生地不熟,就连景昭也不敢托大——卢氏坞堡与寻常宅院不同,即使暗中护卫的内卫也未必能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