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渐高,马车行驶渐缓。
揭开车帘,向远处望去,只见如洗碧空之下,随着风势急促,远处连天草野水波般荡漾开来,天边飞鸟掠出一条乌黑的线,在那条线尽头的下方,隐约现出一座二层小楼的轮廓。
小楼外围着一圈院墙,门口悬着牌匾,上书‘归野’二字,笔力虬劲,字迹纵横。
还未靠近院墙,苏惠忽然讶异地:“嗯?”
景昭问:“怎么了?”
苏惠犹豫片刻,还是说:“感觉有点不对。”
这句话一出口,正切中裴令之心底一些隐秘的担忧。
刹那间裴令之的脸色微微变了。
景昭并不很清楚卢、钟那些隐秘,尚未反应过来,却见裴令之单手挑起车帘,竟然要往下跳!
“车没停!”
景昭一把捞住他,皱眉道:“你在着急什么?只差这几步路了……”
话未说完,她的神情也有些轻微的变了,看着裴令之道:“到底怎么了?你那两位朋友莫非招惹了什么麻烦上身?”
帷帽下,裴令之朱红唇角抿紧,一种异常荒谬的担忧从心底缓缓浮现出来,就像是游鱼破开水面,带出许多连绵不绝的气泡。
马车终于停稳,裴令之一跃而下,拎起衣摆,疾步来到院门前。
院内传来鸡鸭犬吠,马嘶驴鸣,好一幅嘈杂之相。
裴令之抬手急急叩门,扬声唤道:“无忧?阿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