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忽然静默下来,唯有几个妇人抱头痛哭的声音回荡。
穆嫔张了张嘴,愕然道:“银子?”
她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
这种地方,能凑出银子就不错了,难道还会是金子?
不必别人解释,穆嫔自己就能想通这一点。
然而正是因为她想得明白,反而陷入了更大的、难解的荒谬之中。
二两银子。
一方水土一方物价,但哪怕穆嫔不太清楚各地物价差距,依旧有着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一套珍宝阁中的头面,至少五十两银子。
一盒上贡的素净胭脂,市面上要八两银子。
一间大县中最宽敞的客栈上房,二两还不够住上一整夜。
然而就是这区区二两,远不及她随手碰碎的一只杯盏,画眉的一支螺黛,居然是一整个小王村的村民们榨干家底都补不上的天堑鸿沟。
景昭问:“是谁收的?临澄郡还是仙野县?”
六子媳妇提起来时,仍恨得咬牙切齿:“是县里收的,收税的就是李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