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视若无睹:“正常一点。”
走下石阶,穿过庭院,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门外。
苏惠坐在车前,闻声转过头来:“小姐。”
“吩咐下去了?”
“吩咐下去了。”
“仔细查。”
苏惠恭敬领命:“是。”
沉默片刻,他又说:“从建元五年之后,采风使和内卫放弃渗透南方世家,转向民间活动,疏忽了对他们的监视。”
景昭登上马车,闻言极轻地讽笑一声。
“不能怪你们。”她淡淡道,“对了,那孩子还好吗?”
苏惠眼底浮现出感叹的神色:“托小姐关怀,笑笑已经长成大姑娘啦!主上给了恩典,笑笑要是愿意做事,无论何时都有位置留给她;要是只求嫁人生子无忧无虑,就为她择一门好姻缘。不过笑笑说自己不想躺在父母的功劳上浑沌度日,去年自请出京了。”
景昭眉心一皱:“她去走父母的老路了?”
苏惠既是担忧,又有点骄傲地道:“在小姐面前说句托大的话——这孩子是我们上上下下看着长起来的,还在我家养过一段,当时所有人都在劝,连主上都亲自过问,说只当没看见她的文书,让她再仔细考虑——可这孩子脾气特别执拗,硬是咬牙不肯松口,大家没办法,最后还是遂了她的心愿。”
建元五年发生过很多事。
那一年,北方京城中,景氏皇族除皇帝与东宫之外,地位最高、名声最著的礼王景宜死了。
礼王生前,一直非常谦和、非常温顺,礼贤下士端方贤良八个字,是京城上下对他的一致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