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揭开帷帽一角:“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弘信寺里,有多少朝廷的人?”
苏惠愣住。
还不等他答话,景昭看他片刻,已经得出了结论。
“放心。”景昭微笑道,“我不会拆自家的台。”
弘信寺由朝廷掌控,这很好。
这座寺庙在南方九州声名不显,甚至没有极其有名的高僧大德坐镇,却能在舒县拥有极大威望,很得民心,甚至某种程度上践行了一小部分属于官署的职责。
对景昭来说,这样一座寺庙,如果不是在朝廷的掌控之下,她绝不可能放心。
既然得到了结论,景昭就没有兴趣再挖自己家的家底,转向苏惠道:“你接着说,王家下人为什么传言他被狐狸抓走了。”
于是苏惠平复一下心情,捡起被打断的话题,接着说:“首先是因为舒县这边有狐姬传闻,其次是因为王七有个爱好,他喜欢打猎,尤其喜欢猎取赤狐皮毛。”
“王七虽然一事无成空有恶名,在王氏年轻一代中不受重视,但他父亲王珗是庐江王氏族长的嫡亲弟弟,他母亲是吴郡沈氏太夫人的小女儿。两年前他在吴县——就是吴郡郡治所在,那里最大的青楼燕春坊醉酒闹事,要求坊中最有名的花魁赤身披上红色狐裘侍奉他,因此和人起了冲突,当场借醉闹事,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溅了一身血。”
“当时王七正在议婚,议婚的对象是吴郡李氏的女儿。闹出这等事来,十分难听,且上不得台面,这桩婚事自然没做成。”
“这桩婚事本是托赖他外祖母——吴郡沈氏太夫人的面子,太夫人见婚事破灭,非常忧心,把王七叫过来哀叹,说你到了该成家的年纪,现在该给你寻什么样的婚事才好呢?”
“王七满不在乎,说自己现在不想成婚。太夫人问,你就算没有开窍,身边总需要有知冷知热的人陪伴。”
“王七当场哈哈大笑,说外祖母不必担忧,他猎取到一只貌美如花的狐妖,最适合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