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温文尔雅地按住面纱:“抱歉,这个不能摘。”
“好吧。”
景昭并没有强求对方摘下面纱,转而低头去撕衣襟下摆,下一刻只听一声清脆裂帛,那年轻人递来衣襟一角:“用我的吧。”
他协助景昭简单清理伤口,看着景昭包扎好伤处,才道:“我们应该找点材料,不能这样撕下去了。”
帷帽没了也就没了,但外袍没了可不大好看,这句话算是说到了景昭心里。
她拍拍手站起身,环顾四周。
街面上混乱渐渐平息,人们醒过神来,已经开始三三两两互相救助,将无法动弹的伤者移到两旁,同心协力劝慰哀哭不止的家眷,端出食水来分给旁人。
“真是奇怪了……”
年轻人问:“奇怪?”
“大灾之后往往会有大乱,这里鱼龙混杂,出了事却没看见趁火打劫的人。”景昭眼梢压紧,显出锋利的弧度,“难道郡县官署派人来了?”
她目光四下逡巡,却听见身侧极轻的一声笑。
不带丝毫感情。
“不会的。”年轻人轻声道,“尊者东山高卧,眼底岂有苍生?”
景昭侧首看他,眉头微微拧起。
“女郎不是南方人吧。”年轻人声调柔和地问,“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