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昏睡中,她的手臂仍然环抱在景昭肩头,仿佛害怕一睁眼就失去女儿。
待柔妃完全熟睡,景昭睁开眼,小心移开母亲的手臂,翻身下榻。
她越过榻前无声哭泣的宫女,越过廊下忐忑的太医,走向寝殿东侧的暖阁,始终面无表情。
锦瑟锦书面面相觑,锦书顾不得擦泪,连忙追出去。眼看暖阁门窗紧闭,更加担忧,连连拍门:“郡主,郡主!”
一声轻响,门扉洞开。
这扇门原来并没有从内锁死,锦书收势不及,险些直接摔进去。连忙踏进暖阁,回手合上门:“郡主……”
话音未落,锦书看清景昭手中拿着的东西,尾音变调化作惊呼,踉踉跄跄猛扑过去,抬手便去抢夺:“郡主!不能啊!”
景昭平静地道:“别喊。”
她正坐在地上,身侧放着一只锦书从未见过的匣子,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此刻,她左手执鞘右手执刀,神情平静如常:“锦书姐姐,不要怕,我不是要寻死。”
锦书扑到景昭身前,想要抢夺,又怕争执中伤了景昭,哽咽道:“郡主,公主还在,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要是……可怎么好啊!”
景昭耐心地重复道:“我不是要寻死,别急。”
她还刀入鞘,将短刀塞入怀中,拖过身侧的匣子继续翻找,将匣中的东西一一取出,铺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