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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神新妻 砂金流渚 960 字 9个月前

施宜玉起初只想吓一吓陈新强,让他以后都别来莲相寺。他收取女孩的五百元功德钱,就有了接近这一行人的途径。按理说,投在外院各个宝殿的功德钱,施宜玉一分都不能沾染,按妈妈的话来说就是“不能乱记账”。施宜玉不缺钱,爸爸会给零花钱,他偶尔也能通过信徒的供奉分到属于自己的分红。

然而事情并不如施宜玉想的那般简单。那五人晚上去了别墅,陈新强很受施宜玉影响,似乎神智混乱了。大家前前后后睡去,陈新强竟然带刀欲划伤那女孩,他知道不能杀人或捅人,会坐牢的,所以他要去给那女孩“打花刀”,足够膈应人,但又不至于把他直接送进去。施宜玉被恶心个够呛,在陈新强脑中幻化出猫叫,将人引了出去。

陈新强看见院子里有一只乖顺的橘猫,皮毛油亮,应该是家养的。陈新强最喜欢这样的动物,对人没戒心,杀起来也最解气。就这样,陈新强被引入山中,没站稳滚下斜坡,导致一只腿骨折。这时施宜玉才作心魔,要陈新强体验他施加于那些无辜生灵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偿还。施宜玉很记得他问过爸爸,什么样的杀生才是善?爸爸说,杀生皆为不善,不论屠户还是佛子。杀生是破戒之一,破戒有破戒的报,爸爸至今也还在等自己的报应,只不过爸爸很强也很执拗,爸爸就连“报应”一词都有得质疑。在施宜玉看来,死是很严肃的一件事,即便只是一只猫、一只鸟死。更何况陈新强是虐杀。施宜玉没想杀了陈新强,他只是觉得,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那你最好有种。

施宜玉还尚且幼年,不能如罗爱曜那样,能将法身塑成任意形态的化身,出现于各时各地。施宜玉只有一只猫一样的化身,铜菩萨报身,以及他本尊的□□应身。施宜玉晚上进了民宿别墅,自己一个人玩牌,顺带确保陈新强不会折返回来,大开杀戒。他做了四杠的牌型,也就是十八罗汉,因为他觉得这牌很吉利,听上去就很有安全感,也意为守护。

可惜陈新强并不有种,往往是最懦弱的人,才会挑更弱小的存在来施虐。陈新强的死与施宜玉基本是无关,人做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

施宜玉虽被父母联合起来教训了一顿,可那段时间他正有着自己独特的怅惘,以至于天天哭,日日哭,夜夜哭。小孩子很容易就被一件心事给套牢了,爸爸妈妈花了好几个月才解开这毛线球。

施霜景为玉米吹干头发,换上精致冬装,带他出去看电影。罗爱曜今日有一场长仪式要做,从早到晚,便只有施霜景和玉米一起去了。施霜景开车,先带玉米吃汉堡,施霜景近来胃口又是不佳,只陪着玉米吃了点薯条,便进了电影院。玉米在赏片品味方面完全是同龄人小孩水平,要看动画片。施霜景不挑的,只可惜他还是没能坚持到最结尾,提前离开影厅,去厕所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腹部不适。

玉米晚上见到夜市烧烤摊就走不动路,施霜景一闻见镬气便也来了胃口,于是他满怀期待地陪玉米买烧烤、炒粉和干锅牛蛙。玉米领了罗爱曜的红包,抢着买单,施霜景两手提满食物,心中无限喜悦,玉米是他亲生的饭搭子,他每时每刻都觉得,能让玉米出生真是太好了。

回到家中,玉米将夜宵铺满客厅茶几,在厨房与客厅间忙进忙出。罗爱曜来玄关接人,玉米跑走了,罗爱曜和施霜景还留在玄关,低声说小话。

“玉米给我发消息,说你肚子不舒服。”

“没事。这比怀玉米时好多了。”施霜景蹲下来将鞋归整齐,“刚才玉米在车上问我,晚上能不能和我们一起睡,我答应了。他还是有点没安全感,你去抱抱他。”

第187章 来福浩寺篇(八)

突然一个催泪预警(?

罗爱曜盘腿坐在玉米身旁,玉米的发质倒是更像罗爱曜,罗爱曜闻了闻玉米的头发,再亲亲小孩的发顶,便安静地陪小孩看电视。施霜景洗过手,也坐到茶几前,与小孩分吃一桌夜宵。

在罗爱曜与施霜景面前,施宜玉永远是玉米。

在玉米满两岁之前,罗爱曜几乎是往自己身上打了根金钉,随时将玉米挂在身上。玉米在做猫的时候,头两年只与施霜景住。玉米在做人的时候,也有两年分给了罗爱曜。这算是扯平。总而言之,玉米与爸爸和妈妈的感情都好,根本不可能受外人挑拨,那么,玉米的不安全感只能来源于这个小家庭内部。

不知为何,今年玉米忽然对“死”有了概念与实感。有“概念”不奇怪,有“实感”却让父母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是玉米想起当年自己的“过世”?从玉米的反应来看,似乎不是这样。玉米对罗爱曜的行踪忽然很敏感,不愿意罗爱曜出远门,甚至不愿意罗爱曜出门。他必须要时时刻刻见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