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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神新妻 砂金流渚 957 字 9个月前

卓逸纶想劝架也不知从何劝起,不想让变数太多,干脆两边按平,先向□□歌解释前一天孙太太讲的事,再向孙太太解释清楚□□歌请他来是做什么。末了,卓逸纶总结地问道:“你们要统一一下,要我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孙渺渺:“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卓逸纶:“是呀,我出力,马先生出钱,这就是做生意。”

□□歌:“我就是要卓先生把佛子像请进我们马家啊。渺渺,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受得了老祖吗?世上有像我们老祖一样的灵,也就有像佛子那样的灵,我们换一种信不好吗?”

孙渺渺:“捱过三年就好了!都一年半过去了!你现在要换,我看你昨天就是遭老祖的报应了,你要死的时候离我们远点,你要记得你还有两个孩子!”

卓逸纶:“我听明白了。孙太太是怕老祖报复,不得不信。马先生是忌惮老祖,想换一种信仰。我知道,我还轮不上当你们二人的调解员,可我也只是普通人……”

正当此时,一旁的姐姐马勤光忽然双手握住卓逸纶的手,“帮帮爸爸吧。”

大人们都收声,望向小孩。马勤光继续说:“爸爸贪心,老祖生气,但老祖要爸爸把你带回来。佛像在哪里?老祖想要佛像。”

□□歌听童言无忌,忽然像被雷劈过一般。佛子之前一直避讳读□□歌的心,不好直接在□□歌身上冲撞到那个灵。现下□□歌吞吞吐吐,难掩纠结神色,佛子就预备读他的心,甫一接触,□□歌就弹跳起来,作呕吐状,就连□□歌自己都觉得自己又要发癫了,佛子只能收手,看来这老祖惩罚□□歌是一点都不手软。

“我以为……呕……老祖是忌惮佛子……呕……”□□歌还是没搂住,扶着桌子吐一地,大家都跳开,以免被波及。“都怪你这蠢女人……昨晚要是……呕……把佛子请进来,老祖就……”

马勤光忽然用不似小女孩的声线说:“佛子已经请进来了。”

孙渺渺坐倒在地上,餐厅内霎时间寂静如死。卓逸纶的手仍被马勤光牵着,松不掉。孙渺渺试图去掰开马勤光的手,此时马勤月忽然又拉住卓逸纶的另外一只手,一左一右,童男童女似的,小男孩说:“新请进来的佛子吃人,杀爸爸,请客人。”

罗爱曜心中的怪异转为荒谬,他什么时候要吃□□歌了?他是个人就要吃吗?

频率还是没对上,误会倒挺大了。罗爱曜心想,他自己不是什么杂佛,马鸣也不是什么邪道,怎么就搞成这样呢?

1:本文中的“天”更强调天人或佛/菩萨/护法的“寓所”的含义,保留欲界天、□□天、无□□天的划分,有关须弥山的设定会随后文展开。

第118章 细马春蚕篇(十六)

卓逸纶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左右拽住马家的童男童女,似乎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说:“大早上连饭都没吃完,就要上人肉大菜了?如果你们说的客人是我——那我肯定是不吃的。”

小男孩说:“客人吃。”

小女孩说:“不吃就没办法看见、听见。”

原来是用血肉来做渡船,从一无所知的这头,到无所不知的那头。卓逸纶依旧牵拉着两个孩子,他对孙渺渺说:“那还是请李司机把佛子像带回来吧。至于马先生……”

孙渺渺语速快得像恐怖片里即将失控的受惊者:“不能杀□□歌!他死了我们怎么办?!吃人!老祖生气了就要杀后代来请客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她上前去抢两个孩子,小男孩小女孩像压根没有踩在地面上一般,脚步轻盈,飘逸躲开,卓逸纶则在中间被带领着走出别扭的步子。

这偌大的宅子里,只有将疯未疯的马家人,和完全不敢出声干涉的外人员工。卓逸纶甚至看见门外保姆那纠结而迷茫的眼神,希望客人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客人一走了之,把疯掉的马家人又留在这里吧?

卓逸纶松手,马勤光和马勤月的手甩下来,他制住孙渺渺的肩膀,让她冷静:“孙太太,深呼吸,我不吃人,佛子也不吃马先生。马家的老祖是想寻找和我交流的方法,食用马家后代的血肉的确是最直接的,但这也不至于杀人。我并没有被冒犯,也不必惩罚马先生。”卓逸纶这后一句很轻很轻,是侧望着姐弟俩的眼睛说的,小孩子暂时不会听出的人称上的把戏,有人能听懂就好。

然后,卓逸纶就走了。他不喜欢这乱糟糟的境况,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他想管以及该管的事。说到底,他是客,等主家准备好,他享用就行,指指点点是不礼貌。反正该说的也让马鸣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