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郎放所提的“明妃体”又跳进罗爱曜脑海。明妃体是不可行的。就算施霜景有做明妃体的潜力,可终究与罗爱曜不是一条道,这样得来的力量会将施霜景拉往其他的方向。
“心意相通”为施霜景带来的是某种脊梁变硬的感觉,靠山的感觉。用更柔软一点的说法则是,后背热热的、心也热热的感觉。这般由内而外的温暖使得施霜景非常放松,今天罗爱曜为他继续讲数学必修书,施霜景全听进去了,例题做得也快。有些题虽然做错,但施霜景偶尔会极快地反应过来,问罗爱曜会不会是这样来解。罗爱曜留给他时间,施霜景重做一遍,竟然也能对个七七八八。
数学如此,其他科目就更是如此。原本施霜景很厌弃的乡音英语,如今施霜景也愿意大声说出口了。他在拍卖会听了各种口音的英语,好像别人并不会因为他的口音而歧视他,马来的、新加坡的、西班牙的、南非的、英国的、美国的……大家只是用这门语言交流而已。物理和化学虽然仍是不怎么开窍,但施霜景下了苦功,先从看到大题然后能反映过来知识点开始训练。生物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这些都不需要外人来告诉施霜景——“你进步好快!”——施霜景能从回学校听课的状态中反思到这一层,他已经能跟上老师的思路了,真是不可思议。
隔壁时不时传来一些响声,是对面一家人在打包行李。郎放、蒋良霖和蒋念琅一家三口终究是要离开的。
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啊。相敬相爱,相依相伴。施霜景在他们一家身上学到了一种幸福家庭的模式,或者说,脑海里有了初步的形状,以后想象起来不再是一片空白。原来男人和男人成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家务一起做,也各有各的工作。与人类社会打交道更多的蒋良霖,与灵异玄学打交道更多的郎放,他们允许彼此留有不懂也不需要懂的部分,相重叠的部分则是精心地经营与创造。他们的个性也有很多不同之处。蒋念琅是在爱里长大的。真好。爱在家庭里的具现化……原来是这样一种氛围。
施霜景的心因幻想这种氛围而变得疏松、多孔,有种甜蜜的膨胀感,但收缩时又感觉酸酸涩涩,莫名地费力。
告白之后要做什么?互相喜欢,然后呢?
第二天,罗爱曜要为蒋念琅举行护法仪式。
“你不能来。”罗爱曜说,“蒋念琅在仪式中没有办法控制龙气,会伤害到你。”
直白,简洁,明了。施霜景懂的。仪式嘛,他又不是没参加过,观摩了鬼子母神那次就已经很受震撼了,这次不看也没关系。他说:“那好吧,祝你们顺利!不是说今晚要一起吃饭吗,在家吃?”
“我在外面订了餐厅,回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