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霜景这人,对恐惧的感知非常滞后,对快乐的感知竟然也是如此!别人去哪儿都是初看新鲜、再看无味,施霜景是别人散场了、他突然起兴了。后知后觉的欢愉。施霜景磨蹭半天也没系安全带,很想拉着罗爱曜说点什么,可他又很不会找字来形容自己的想法,嘴也笨,一下就急得只有眼睛发光,舌头却打了结。
“你觉得拍卖会的什么最好玩?”罗爱曜从容自如道。
“我没去过博物馆,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我觉得都好玩。而且还有外国人。原来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也有很多人都说中文吗?哇……”
“那你还想和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人说话聊天吗?我们现在还能回去。”
施霜景诚实地摇头:“见过一次就行了,干嘛非要再去现眼。”
两人都半侧着身体,面对面聊天。罗爱曜肩靠着座椅,双手环胸,“如果有下次,你还来吗?”
施霜景犹豫片刻,不答了。大概是不想来。不知道。一次是一次的体验。这次很开心,下次就不一定了。施霜景是社交保守分子。
“解决纪复森那天,你好像很委屈的样子。你在想,你有点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你,对不对?”
罗爱曜掐头去尾,去掉所有的疑问语气,只剩下那句核心。此刻,他把施霜景这句心里的告白端出来,大概是为了勾引施霜景说出他在拍卖场没说的话。罗爱曜很期待。
等了一秒、两秒……十秒。施霜景没说话。
罗爱曜:“你怎么突然不说话?”
施霜景:“我在等你说话啊?!这有什么‘对不对’的?你不都读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