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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神新妻 砂金流渚 947 字 10个月前

巨火愈升愈高,如一道火柱,猛地贯天。

灯光忽然全开,光明燃起。施霜景忽然撞进一个怀里,蒋念琅的哭声大作。

施霜景还压着自己的颈侧,另一只手则是压在他的手上,施霜景使劲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发现并没有沾血。这时他才抬头,第一次见到脸色这么难看的罗爱曜。

罗爱曜气疯了。

他没有迟来,施霜景和蒋念琅失去联系的那一刻罗爱曜就感觉到了,一行人赶来商场,却找不到人。施霜景和蒋念琅被藏起来了。施霜景摸到佛子报身金像时,罗爱曜终于有所凭依,造出虚像,将施霜景的真身藏进他的虚空境界中,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可行,只能试试看。蒋念琅是龙,罗爱曜无法造出最相似的虚像,也担心替换之后引起那家伙的警觉并升级事态,罗爱曜只能为蒋念琅加诸正法,强加平安的果报。施霜景的感官体验皆是投映而出,不是真实发生,但要作伪装就得做到最像。郎放与蒋良霖去追截犯罪凶手,否则就只能等凶手的把戏露出马脚。

罗爱曜就这样目睹着自己的莲花法器割开施霜景的喉咙,读到施霜景在心中问他为什么不来。眼看施霜景濒死了还要带着小龙一起逃,钵特摩的红莲火光冲破障法,罗爱曜立刻将两人带出,结束了施霜景的幻象。

第68章 旧日幸存者篇(二十)

蒋念琅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像是在商场里找不到父母的小孩,静止的时间缓缓流淌起来。滑冰场的员工看见小女孩大哭,看见带女孩儿来玩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动作暧昧,甚至近似调情,员工赶紧从前台出来,场中的情侣也迈着笨拙的步伐离开冰场。

员工要问蒋念琅话,蒋念琅突然扑到施霜景身后,抓住他衣服,嘴上说:“我们是一起的……呜呜,小景哥……”

“孩子的家长马上就到。我们是一起的。”罗爱曜佯装镇定,向员工解释。

施霜景舌根发麻,俨然是说不出话了。罗爱曜的手离开施霜景颈侧,转而抓住他左手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施霜景又反手拍了拍蒋念琅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安全通道的双开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蒋良霖大步跑过来,抱起蒋念琅,郎放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警惕地环视商场。

这一行五个人,元旦的氛围全被毁掉。施霜景都忘了他是怎么跟着罗爱曜回到饭店停车场,大家都上罗爱曜的车,但开车的人是蒋良霖,罗爱曜坐副驾驶,郎放、施霜景和蒋念琅坐后排。

一路上众人对话不多,蒋念琅受了惊吓,很不舒服,回饭店的时候还在卫生间里吐了。这会儿坐车回家,她夹在郎放和施霜景中间,似乎有些晕车,郎放就让她躺下,头枕着郎放的大腿,小腿则虚搭在施霜景腿上。施霜景盯着反光的窗户,他的脖子上没有伤口,是罗爱曜又瞬间治愈他了么?就跟被吕宏图捅了二十多刀那次一样?

回到励光厂,施霜景惊异地发现,自家的灯竟然亮着。他赶紧上楼打开门,发现家中一片狼藉,桌椅沙发都被掀翻、毁坏了,施霜景从脚后跟凉到天灵盖,大喊着玉米的名字。罗爱曜说玉米没事,走到家中佛龛底下,香炉已经落了地,施霜景发现玉米深深地缩在佛龛里侧,从没见过他把自己的体型压缩到这么小,佛子的铜鎏金佛像挡在前,玉米藏在黑暗里,可怜得无以复加。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罗爱曜面若平静,可就连他呼与吸的轻微反应里都透出一种失控的恐怖。施霜景第一次见到罗爱曜当面施咒复原了家庭陈设,一切恢复如常,灯光微黄,家具微旧,地板却光亮如新,与施霜景早上出门前拖过的地一模一样。这一施咒场景本来应该很不真实,可对比起滑冰场的遭遇,这已经算很真实了。

“你们去收拾东西,今晚不能留在这里。”罗爱曜朝那一家三口说,“跟我的车,去f酒店,趁施霜景和蒋念琅还记得事情的细节——他们只负责说,说完了就可以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我们。是交给我们。为什么你家像是进贼了,我家就没事?”蒋良霖说。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因为你们不是目标,因为你家里没有可供它行事的通道。二十分钟后楼下见。”

蒋良霖他们走后,房门关上。施霜景抱着猫,面色复杂,罗爱曜看他毫无动作,严厉道:“愣着干什么?去打包你和玉米的东西。”

“我怕玉米应激生病。你能不能帮它检查一下?”施霜景微微转身,罗爱曜这才看见玉米的爪子扎破了施霜景的外套,几乎抠进他手臂的肉里。罗爱曜伸手接过猫,施霜景稍稍松一口气,赶紧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