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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神新妻 砂金流渚 922 字 9个月前

“等等,什么意思?怎么是清朝的尸体?我以为你让我们不要对看见的东西‘装不知道’,我以为这里最多也就是十几二十年的案子……”谭鸿信打断郎放的话。

林鸣打断谭鸿信,这谈话的节奏是滑稽也是不安,一个打断另一个,林鸣说:“先把尸体拉上来吧。我们要下去吗?这底下多深?这种山洞深处、地沟里面一般不能随意进人,充盈着有毒气体。”

一只细瘦的手臂高高抬起,蒋念琅自告奋勇,用打报告的语气说:“当然是我去!人类都是很脆弱的,你们等我就好。”

谭鸿信忍无可忍,打算将蒋念琅拉到自己身边,离郎放远一点,“我上次就想问了,这是你‘女儿’吗?我回去就让同事查了系统,她有同姓氏的亲爹,你单独一个户口,怎么就能证明她是你女儿了?我告诉你,虐童的事不允许发生啊,我们是警察,你别太过分。小姑娘动画片看多了脑子不好使,大人还能当真?!”

“谢谢你们的关心,你们是好警察。”郎放十分客气。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如果天底下的警察都像谭鸿信这样愿意多问一句,那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郎放说:“我和她爸搞同性恋,户口问题没办法。我身体比较特殊,我和她爸的‘物种’也不太好明说,但她确实是我生的。我在国内搞这些东西,她爸爸现在主要在海外做业务,比较忙,就让我照顾。我是不大会照顾孩子,但……我支持让孩子多锻炼。”

“叔叔们还是先戴防毒面罩吧?”蒋念琅从帆布袋里掏出两个防毒面罩,塞到谭鸿信和林鸣手里。两个警察犹疑,蒋念琅则是将帆布袋交给郎放,站在一旁松了松筋骨,拉伸、转腰、动脖,一套动作下来,蒋念琅定住,忽的与谭鸿信对视,说道:“我先下去给尸体做处理,做完之后带她上来。你们把裹尸袋准备好。”

话音刚落,谭鸿信猝不及防见到了自己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见着的东西。

洞内光线不足,鳞片所能折射的光大多来自谭鸿信的手电,原本照射在蒋念琅脚下的最白色的灯光照出花青色底色,而在幽暗之处,龙鳞玄黑。一开始谭鸿信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是生物,其体型合适,是的,在谭鸿信脑海中就划过“合适”二字——合适这洞穴,合适这场景,合适这恐惧和雀跃对半开的心思,再大就恐惧,再小就滑稽。他只见到龙尾高高地荡起,然后随着龙身的下潜而溜滑进深沟,消失在众人眼界。没有怀疑过是蛇。当下马上就觉得是龙。不知道为什么,从龙鳞到龙鳞所携带的粉尘物质,洒了一地像碎星,这粉尘物质轻轻地同频震动,几秒后就均匀分布在洞穴此处,围绕着众人。

郎放好心地解释道:“她爸爸平时都不允许她现出真身的,更宁愿让她跟我学巫术。”

林鸣当即打开书包,倒空一个装标本的罐子,试图搜集这些悬浮的微粒。全世界都疯了,他得留点证据!

1:打芭茅,苗族巫术风俗,就是打走晦气的一个做法。芭茅长得有点像芦苇。

第38章 鬼子母神篇(十四)

深沟里逐渐传来鳞片摩擦岩壁的嚓啦声,谭鸿信被硬控几十秒,脑海里一直反复轮播刚才手电光照上龙鳞的视觉记忆。只见龙尾,不见龙首。龙到底长什么样子?跟图腾上的龙长得像吗?不过不同的图腾有不同的龙吧?如此神秘,可龙鳞的质感很确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看就是生物演化到极致的铠甲。精致层叠到某个程度,就像工艺品。排列有度、线条考究的战甲就算实际作用不佳,也会带神话或鬼冥意味,比如金缕玉衣。谭鸿信满脑子都在想这些事。

林鸣则像是退回了童年,试图用标本瓶搜集这些幽浮的闪光的细尘。郎放走过来,他手上沾了贡物内脏汁液,不好直接碰林鸣,只好用手肘杵了杵他,“我建议你不要乱来。这些发光细尘也是我女儿的一部分。你知道‘龙气’吗?她和她爸爸比起那种稳定的龙形态,其实更擅长用这种弥散的形态。”

“你们真有想象力。”林鸣吐槽道,“现在是科学时代啊。你说她是某种生物都还可以理解,气态是什么意思?”

郎放耸耸肩,他当年只读到高三就没有继续上学了,用科学的套话来解释这些现象是林鸣这类人所擅长的。他丈夫也擅长,可他丈夫现在不在。要这次玩砸了还不知道他丈夫会是什么反应呢,昨天打电话还装作一切都好。

“我不能理解。”谭鸿信戴着防毒面具,呆呆地说,“就算……就算你女儿是龙吧,她的衣服呢?她一会儿要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