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你今天要不要来看看它?”
“我会的!我打工下班比较晚,你们真的是二十四小时开门吗?我可能会十二点左右才到。”
“这么晚啊……没关系,护士在的。”
“嗯!谢谢!”
数不清今天在上班前就已经说了多少句谢谢,可施霜景觉得,昨天来这个酒店的选择其实还是很正确的!就算要找人借钱,也得有可以借钱的对象才行啊。他不好意思开口向网上练歌房的朋友借钱,正因为施霜景把他们都当朋友,反而不好开这个口。这位佛子虽然奇奇怪怪,但应该是真的有钱人。施霜景对有钱人的观感很微妙,动不动就转账一万块包人一晚的人,十分之一的钱就可以让一只小猫咪住院二十天,那还是住院比较划算吧?施霜景颇有种替人花钱做了正事的奇怪逻辑。不过他肯定是要还这钱的。施霜景不愿意亏良心。
施霜景不知道,他离开那金尊套房后,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毯,灰粉香槟色全部褪成明净的蓝色,然而这蓝色明净光辉到某种程度,却让人怀疑这光泽不属颜料也不属金属,而像是某种奇异的油层。不是颜色的问题,而是画布本身。唐卡的蓝,唐卡的结构,却不见神佛。天花板尤其是唐卡构图,诸天神宫、花草、神兽、光轮理应围聚中央的金刚,如今却只剩光秃秃一块花纹绝美的背板。
在五星级酒店吃早餐自助,一顿给施霜景撑到了晚上。司机先生一开始还能鼓励他多试试不同东西,吃到后来司机都不得不担心施霜景会不会把自己吃吐了。
托这顿异常满足的早餐的福,施霜景今天上班倒是元气满满。男高中生好就好在少睡两个小时也不碍事。晚上同事问施霜景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施霜景实在挂念他的猫,快两天没见到玉米,玉米也快两天没见到施霜景,不能因为害怕面对宠物生病的事实就逃避不去。
“玉米,玉米,看看是谁来了——”护士拖着疲惫的尾音,带着施霜景进宠物病房。她和医生都怕施霜景其实是想把玉米扔在医院就跑,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到处都是。今天看见施霜景风尘仆仆赶过来,护士又有些愧疚,怀疑这样的男高中生真是让人愧疚。
玉米睡在最上层的铁笼里,看见施霜景,原本趴卧着的玉米撑着站起来,脑袋凑到铁门前。施霜景有些鼻酸,伸出手指戳戳玉米的脑袋,看见玉米手上的埋针,是输液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