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窸窸窣窣缩回去,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原本冰凉的被窝渐渐温热,因地暖而舒适的室温因为发热期过高的体温而显得烫人,薛向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最后失败地一把推开纯白的棉被。
完全睡不着。
闭上眼睛,大脑就开始给他循环播放那些铭记于心的数字,他的分数、排名、成绩、大学上一年的录取分数线……
把这些现实的东西挥退,景象就变成了望雀刚刚亲他的模样。
从没有人这样哄过他,像哄小猫小狗似的,就像他……就像他真的有小猫小狗那样可爱值得。
然后那些数字便又阴魂不散地占据了他的大脑,扭曲掉那些轻的、慢的、柔和的触感,变成一次次敲在他心头的重锤。
扑通。
扑通。
山棉节那天晚上,望雀告诉他,她喜欢他,只要他想,她可以一直向他重复。
可是……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他成绩比不上她,家庭比不上她,性格比不上她,当条件凝聚成白纸黑字,再各自延伸,他发现他们的未来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如果她的父亲没有出事的话。
一个中午,薛向笛都没能闭上眼。
下午四点,民宿再次热闹起来。
望雀同城快递了一系列食材,准备开始搞晚餐。
不用多么豪华,家常即可。
薛向笛被田晴和余都带出去游逛,毛情杏和谭文岭两个有烹饪技能的留下一起做饭。
“我其实也会——”薛向笛本想帮忙,被田晴抓着就走,没有给他讲完话的机会。
“寿星做什么饭,等着吃就完了!”田晴语气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