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薛向笛没有觉得望雀会答应他。
毕竟他们真正熟识起来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个月。
一个月实在是太短了,须臾之间便没了踪影。眼看着第三次月考即将来临,他与她便不会再坐在一起。
到那时,又是谁会与她并排?
这明明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薛向笛还是免不了失落。
失落着失落着,就想起来和望雀相处的那些小得微不足道的事。
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因为望雀对每个人都很好,他并不特殊。
可晚上回家,薛向笛在加班学习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找出望雀给他的那张卷子,捧着瞧着,细细研究,又轻轻叹息。
这让人怎么放下。
渐渐的,情绪积在脏腑,不吐不快。
于是他上网络搜索如何表白,出来的不是文辞腻到发酸的甜言蜜语,就是不到胸有成竹不要表白。
否则就会死得很难看。
翻啊翻啊,最后薛向笛扣上了手机,心里还是打定了表白的主意。
就当他会死得很难看吧。不让他说他绝对会遗憾好多年。
所以得说,准备一些听上去不腻不肉麻的好词句,还要找个好机会。
比如挑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让望雀尴尬难做。
他提前好多天就决定好了日子,并为此做了不少心理暗示,唯一忘掉的变量是他自己的发热期。
结果就把自己从表白现场送到了病房。
他原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一个人躺在隔间里的时候,他甚至开始害怕望雀会生气,会觉得他太麻烦,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静悄悄地缩在消毒水味的床褥里,不受控制地演绎着待会儿望雀会如何冷脸,如何用厌倦的眼神看他,越想越难过。
可能她不会过来了。
是啊。
她拿了抑制剂大概自己就走了,怎么会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