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薛向笛不让她走。
“望雀。”
少年几个跨步,转身挡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了?”
他的神色万分无辜,眸中茫然不似作假。
两人被迫停驻在植物园一条无人的小径上。
望雀呼吸都停了几秒。
明明他们之间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明明还是室外,她却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可劲儿往她身上扑来,酸涩,甜腻,又泛着不可忽视的苦味。
像是一杯纯净水被不断加料,放无数的柠檬,添无数的蜂蜜,再满上半罐子的生普洱茶,混合成了这样一种强烈而浓重的饮品。
像是瘾品。
她开始黏糊的大脑拼命运转,伸手摸了摸衣兜,却只触碰到早上塞进去的喷雾小瓶子。
东西带少了。望雀暗暗咬牙。她应该把自己的抑制剂也带上,而且不能带喷雾款的。
就得拿针剂。
一人来上一针,什么心思都消停了。
可能是她以前维护过社区环境,当过呼叫保安驱赶在公共场合标记情侣的热心市民,照顾过望鲸,甚至在医院当过志愿者,也没觉得信息素对人的影响能强到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迷魂汤一样的地步。
只要不过分接触,保持距离,控制理智,不会有问题。
她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现在看来她还是天真了。
oga的信息素居然真能让人迷糊成这样。
好想咬点东西。
但是以当下的情况,她去啃颗真柠檬都不能啃眼前这个人。
不然以后她再当热心市民自己都脸红。
望雀把瓶子死死捏在手心,指甲深深嵌进皮肉,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薛向笛。”
她张了张嘴,吐出的声音沉到自己都惊讶。
“……你发热期到了。”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在咀嚼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