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谭文岭桌子上,摊着一张标分“113”的数学试卷。
孙言捏着自己的卷子唉声叹气:“我这回又只考了八十多分,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起学的吗……”
“我借了小薛的错题本和他整理的思维导图,可能是这个原因。”谭文岭说。
望雀附和:“这回的题目难度的确不高,基础好的人上一百二没有任何问题。小薛的基础学得是真的好。”
谭文岭拿过孙言的试卷,瞧了瞧,表情一言难尽:“你……你怎么做到计算题全错的?张老师都在这儿给你打了个问号……还有这里,也是算错的。没算错你也能上一百啊。”
孙言赧然,支支吾吾:“我算快了嘛,草稿本看错了行……”
望雀伸手翻了翻孙言的草稿本,变成了和谭文岭同款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你这……”
只见孙言缺页掉页的草稿本里左边一坨竖式,右边一圈除法,数字大大小小,歪歪斜斜着塞满了一整页草稿,根本分不清题目。
两个习惯了“薛向笛式整齐”的人顿觉眼睛被攻击。
“你稍微写整齐点嘛,像小薛那样。”望雀给他建议,“你看你着本子写得,自己分得清楚吗?前天周考的时候你在哪里打的草稿,能把对应的题目找出来吗?”
孙言讪讪一笑:“不能。”
望雀就想去敲薛向笛,让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草稿本。
身体转了半圈,倏然一顿。
……薛向笛,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讲过话?
望雀这才发现,身边那人异常安静。
要是换了以往,他早就跟着转过了身,看看另外两个组员的成绩,再一起讨论什么题错得最多,什么题错得不应该。
要是大家起了纷争,薛向笛又会憋着一股气,自顾自地把有争议的题目算上好几遍,确认自己的正确之后,再得意张扬地向剩余两人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