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睛即将闭上的最后一刻,薛向笛即时刹车,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掐了把大腿,侧眸看向窗外。
靠窗的座位,总是比教室里头的位置通透些。
专注久了,抬眼望一望窗外,看一看外头的蓝天、云彩、树叶还有飞鸟,会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松快感。
薛向笛很喜欢这种放空的感觉。
他每次学累了,听困了,专注花了眼睛,就会抬头看看窗外,任由自己放空一段时间。
而他每次回神,都会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视线已经落到了望雀桌上,盯着对方写写画画的手,或者是侧脸边随风而动的额发。
不知道看了多久。
薛向笛:……
应该不是他的问题。
换了谁坐在他左边的位置,他要看窗外,都是要看过去的吧?
高三(14)班在教学楼二楼,不高不矮,坐在窗边的学生能看见外头的树梢,树梢上棕黄干巴的树叶在呼呼的冷风中摇摇欲坠。
最近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从这周回校后,薛向笛的围巾就没有摘下来过。一直裹得紧紧的,生怕灌进一点风。
班上已经有同学得了流感框框咳嗽,薛向笛本身就怕冷,生怕自己也得病,几乎把自己打扮成了一颗球。
因此,教室的窗户也常常关着,不让冷风吹进来的同时,又聚集了一屋子的二氧化碳,感冒病毒就在封闭的室内欢畅地乱窜。
后来陈老师受不了了叫开窗通风,这种养蛊式取暖的现状才有所改善。
脸对着窗户的进风口,呼呼的冷风吹在脸上,薛向笛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清醒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