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张老师离开教室,室内逐渐响起了细碎的讨论声,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并不是什么异常现象。
周考每周都有,又不拉座位,又不严格监考,做题全凭自觉,自然不少人的成绩有水分。
他们教数学的张老师没有守全整堂考试的习惯,每当他出去接水、上厕所或者在走廊遛弯儿,班里的学生就不约而同开始交头接耳,“互帮互助”。
薛向笛正跟最后一道填空题较劲儿呢,就被身后孙言拉了拉帽子。
他小心翼翼侧身看去,就见孙言一脸生无可恋,用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声音问他:
“诶诶诶,那个,薛向笛,选择题第七题你会吗?就椭圆上三角形面积那个,条件一堆我啥都没算出来!好难啊!”
薛向笛遗憾摇头,回答的声量相比来说收敛了很多:“我不知道啊。我也不会,空着呢。”
“啊……嗯…你觉得望雀会知道吗?”
薛向笛一顿,眼神又不自觉地往身边飘:“……人家肯定知道的吧?”
“那…你问下她?”孙言声音有点虚。
薛向笛不假思索,立刻反驳:“……你觉得我敢吗?人家什么层次我什么层次?要不你去问问?”
“我也不敢。”
两人你看看我大半乱填的卷子,我看看你密密麻麻的草稿本,最后各自叹息一声,又专注到了自己的进度上。
相比孙言,薛向笛还是要好些的。至少第七道选择题他不是什么都没做出来,而是在ab两个选项中纠结。
再看看卷子上的其他题目,薛向笛眉头一拧,继而自己都觉得好笑:题目没写几道,空的不少,拿不准的比做出来的还多。
这绝对是张老师在月考之后对学生的报复。
一定是的。
做不出来题的薛向笛将愤恨一股脑儿发泄到他的新围巾上,将围巾上顺滑的绒毛捏得一团乱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