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尘抬眼直视,漆黑深重的眼睛似不见底的地狱,仿佛有万千恶魂浸在里面,让人不寒而栗。
道巳却目露赞许,嘴角牵扯出笑意,使得他瘦削的脸越发尖刻起来,那双眼睛却更显凹陷。
“你看人的眼神还是如此。”
“该说你不愧为本宗主的徒弟。”
“拿来。”道巳忽然道。
自然是指骸骨。
谢霁尘淡淡垂眼,他躬身行礼,声音是与平常无二的平和冷:“师父正在闭关,宗门外魔气缠绕,如今魔族虎视眈眈,进攻在即,我愿立刻前去炼化骸骨,修补千乾大阵,抵御魔族。”
“拿来,本宗主自会去。”道巳又道,伸了手,掌心上法力流动。
这是一种警告,摧动禁制的警告,以往皆是如此。
他在警告他,他的命脉还握在他手上。
只要他催动禁制,他便能让他痛不欲生。
他要他死,他便只有死。
他除了听从他,别无他法。
自他把他带回青云宗的第一日起,便是如此。
他日后所结出的妖丹,也理应为他所用。
如同他母亲那般。
谢霁尘并未多说什么,他如平日般沉默,也如平日般机械。
他听从命令,将骸骨给出。
“弟子,告退。”
谢霁尘走出大殿,殿门一重重关上。
他抬头看向高空明月,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骨头作响,鲜血溢出。
另一手摊开,一个剔透的,拳头大小的玉珠出现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