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涌起又落下时,谢霁尘长长地呼了口气,他机械地歪了下头,扫视四周,仍是一片昏暗。
没有灯。
没有灯。
灯在哪?
他许是忘记,那盏灯已经被他烧了。
他的无情道的确突破了,修为更上一层,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外漏,他连一盏灯都寻不到。
但与此同时,他体内作为动物,作为野兽的那种欲望却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汹涌。
几百年的压抑,几百年的寂寞,几百年的清修得来的那一点甜,一点热闹被重新封闭,全都内敛成了欲望,在他野兽的这个本体上被不断地放大。
动物只有本能,没有感情。
只有欲望,没有克制。
更何况是蛇呢。
蛇性本淫。
且,春天万物复苏,桃花盛开,各种动物交/配繁殖,自然也是蛇类的发情期。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清冷自持的仙君,发情期到了。
/:
巨大的蛇尾暴躁地在洞穴内摆动,石壁上裂出道道缝隙,深潭水浪翻涌。
发情期到的时候,谢霁尘彻底化形了。
蛇尾第一次化出是由于欲望,欲望激发了淫之本性,冲破血印,继而化出蛇尾,而之后,欲望的一次次加深,都在不断激发他作为蛇的淫/性。
每一次看到她,每一次盯着她的后颈,每一次闻到她的气息,每一次进入她的灵府,缠绕她的神识,与她神交,都在不断激发他的欲望,激发他的本性。
而如今,在他强行加深无情道的禁锢,封存感情的时候,那些被压抑的感情全都成了他作为野兽本体的欲望,欲望又成淫性,先前他本只化出一条蛇尾,而此时此刻,他所有作为人的特质都被野兽的本性压下,彻底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