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已到弥留之际,浑身都散发着死气。
只是待他转身走入内殿,挥开了一个密室的入口时,竟又重回了青年模样。
身上的道袍青衣成了朱红喜服,他走入密室,厚重石门便关上了,入口隐去。
道巳进了密室。
这是一座用千年寒冰打造的密室,密室所见之处皆覆上了厚厚寒冰,寒气似是成了有形之物,飘荡在整个密室之中,连空气似乎都寸寸结冰。
而这间密室空无一物,无任何摆设,望去尽是雪光白色,除了中心的那抹红。
也是喜服的红。
远远看去,似是一位女子立在那处,若是走近,便能发现她身上穿的竟也是喜服。
是女子的凤冠霞帔。
两人看上去俨然像是一对将要成婚的夫妻。
只是在这满是寒冰漫着寒气的密室里,这似是成亲的场景莫名惊悚和恐怖。
道巳走至女子面前,他看向她,嘴角扬起弧度,眼眸发光,脸上神情似乎当真是将要成亲的喜悦。
女子身着凤冠霞帔,五官极其美艳,鹅蛋脸香腮雪,那双眼眼尾尖尖,略微上扬,看人时似乎自成张扬媚意,逼人容颜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只是,她的肤色看起来是极不正常的惨白。
若是看得仔细点,便会发现女子的肌肤极薄、极透明,望去几乎是薄如蝉翼了,整室冰雪的雪光映在她的脸,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而往下看,这凤冠霞帔空空荡荡,不见女子的手,也不见女子的脚。
只有薄薄的一层皮飘着。
原来,这不过是一具皮。
被生生扒下的一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