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仓皇逃窜灵体不稳的肖清浊,一道则是手持湛月紧追而至的微生仪。
说起来,两人曾同是修真界出类拔萃天赋卓绝的少年,如同日月争辉,几乎时时被拿来比较。
若非他肖清浊后来欺师灭祖,又从怎会从云端跌落泥潭,从人人追捧的“天道之子”沦为人人喊打的仙门弃徒?
看着那始终高高在上不曾高看他一眼的人,肖清浊面容扭曲:“呵,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伪君子!”
微生仪手持长剑,淡漠眉眼似笼薄雾,声音也泠泠发寒:“肖清浊,你不惜献祭妖皇,也要为祸世间,到如今还不悔悟?”
“呵,悔悟?我说过了,那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是他们的错!而且,区区蝼蚁而已,我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哈哈哈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比他们都强而已,弱者只配匍匐在地,任人宰割!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微生仪立于半空,剑气森然:“我不想再杀你一次。”
肖清浊:“我呸!微生仪,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虚伪!就算你成为道君又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跟我一样,内心也早就挣扎了几百回了,只是你隐忍不发,自以为高高在上无情无爱,可以随便审判任何人!可你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微生仪淡淡抬眼:“哦?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因为你是个异类!”肖清浊捂着发颤的胸口,极尽嘶哑地喘息,“呵呵,我当年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与旁人不一样,只可惜我当时未能勘破你的真面目,就被剜了眼睛……你知道生剜眼睛有多痛?你知道被最亲近的师门背叛又有多痛?”
微生仪淡漠垂眼,如同临世的仙人,开口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肖清浊的灵体爆出怨念的红光:“不错!是我罪有应得又怎样?那也轮不到你来审判我!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这种狗屁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