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连串的询问,生性温柔的朔方也有些僵硬:“确实,我们修仙之人要守护苍生,世间妖魔无可不杀……至于修炼,也自当是勤勉为先,卯时之前起,日落之后休,修炼的功课无外乎剑术,阵法,以及符箓等等,是不是啊,师妹?”
莫名接到话题的江云萝:“咳,没错,我们整日里除了修炼就是斩妖除魔,哪比得上公主殿下,住在这气势恢宏的摘星楼里,百姓爱戴,皇帝荣宠,还有国师大人随侍身侧,怕是什么烦恼都没有。”
这话说完,那位天真烂漫的公主殿下笑了,粉嫩的脸颊托起来:“那是你们不懂,我也很想出去看一看,每天像这样待在这里,都快要闷死我了,可忘情哥哥总把我当小孩子,不许我出去,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江云萝朔方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目露不敢置信,她试探问道:“公主殿下,您一次都没有出宫过吗?”
长欢公主点头:“是啊,从小到大,别的皇子都能出去,只有我这位公主不能,忘情哥哥说,答应让我及笄之后就带我出宫去玩,可现在我的及笄之礼已经过去了许久了,他却总是推脱……”
天生无泪的公主殿下,好似连忧愁都难以捉摸。
江云萝和朔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之后没有攀谈多久,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走远之后,江云萝问第一句便是:“师兄,你对这位公主殿下印象如何?”
朔方叹道:“公主殿下的心性好似过于单纯了些,人世八苦,红尘浊气,都未曾沾染分毫,这样的公主,就像小心摆放的贵重瓷器,看着华美,实际是空的。”
听到这个比喻的江云萝挑了挑眉,朔方却又立马道:“啊,方才这话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不该如此议论公主。”
江云萝却笑道:“无妨,师兄所说,正是我之所想,只是,还有一点过于奇怪……从我们进去到谈话这么长时间,这位公主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位国师大人,很少提过自己的父皇和皇宫里的其他人,由此可见,谢忘情怕是一直都在操纵她,就像逗弄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允许她衣食无忧,不受风霜侵蚀,却不允许她逃出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