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大了几分,佛子弹出一道剑气进入伏藏之渊,数息过后,怨力并没有如他所料被消解,反而更强盛了。
为何会如此?他想不通。
“你准备杀了我吗?”佛子问道。
这一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月见荷。
少顷,她眨了下眼睛,将睫毛上的雪花眨落,才说道:“当年烬渊之地一事,你已经还清了大半,杀了你,并无意义。”
“你不恨佛子,难道不恨齐悯生吗?”他问道。
月见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他提问:“齐悯生,你觉得一与万,谁大谁小呢?”
齐悯生沉默后说道:“如果是一千年前,我会坚定地告诉你,依然是‘一’大,到现在我只会说一与万同样大。”
月见荷还在问:“但当牺牲一个人便可以救数以万计的人的生命时,你依旧认为一与万同样大吗?”
佛子:“但她无辜。”
月见荷:“那一万个人也很无辜。”
佛子:“但那一万个人的无辜并不是由这个人造成的。”
月见荷冷笑出声:“原来你也知道啊。”
佛子说:“抱歉。”
没有人的生命注定是要为了他人牺牲的。
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去剥夺他人的生命,除非那个人自愿。
这是他悟了数百年的佛道终于悟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