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如果不要他的话,为什么还要替他解白纸咒术。
明明让他就此死去就好了啊。
玄龙只感到很无语,他作为古妖,学习情感同样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因此他确实很难理解霁明珏的心情,但见他一副难受得快要死了的模样,竟是有些不忍,好心指引道:“你将灵力注入锁心链中,循着锁心链的指引便能找到心音铃。”
末了,又强调一遍:“也只是心音铃。”
霁明珏依言将灵力注入锁心链中,果不其然,银链散发出微弱的光,宛若风筝线一般向前方延伸出去。
他走出两步,忽地想起一事,又转过身去看向玄龙,张口欲言时听见玄龙说道:“心血誓还在,你不必担心,我会在月琅城中等你们。”
这才放心地循着细线往前走去。
玄龙从原地消失,风中只留下一声叹息。
月见荷坐在一处断崖边,双腿垂在空中,漫不经心地晃悠着,手掌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看着悬在天空的弦月发呆。
她知道这里是望月崖,也知道脚下是过天门。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额间心魔印忽隐忽现。
她听见耳中有声音说道:“跳下去,跳下去你便能找到他了。”
往前倾身时,又听见一道声音:“不能跳,你忘记当年跳进烬渊之地的结果了吗?”
身体又依言往后挪去。
两道声音开始喋喋不休地争论。
她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就好似刻在她识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吵死了!
她忍无可忍大喊一声。
声音消失,世界重回清净。
她往后仰去,手掌垫在脑后,继续盯着月亮发呆。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
好像是要等一个人。
等谁呢?
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