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荷紧闭着双眼,费力对抗着体内灵魂撕裂的痛苦,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反正之前也是这样挨过去的。
霁明珏的视线从被鲜血染红的瓷片上转移到她被凝出霜雪的眼睫上,那对长睫轻颤间,点点霜花掉落。
月见荷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像在青霜台中那次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并没有灵力溢出。
霁明珏本想着趁此机会再次尝试逃跑,只是腰间那银链的另一头却是系在她手腕上,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解开,指腹触碰到她手腕时,那股冰凉冷得他心惊。
他皱了皱眉,又召出道剑斩向银链,依旧毫无效果,只能无奈做罢。
还没等他再想出办法时,便听见安静的屋内传来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只见月见荷手上突然用力,发白的指节掐碎了手中的茶盏,碎裂瓷片戳进掌心的血肉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袖,她依旧毫无反应。
霁明珏看得心惊,他本想置之不理,却还是鬼使神差般轻轻替她抠去了刺进掌心的瓷片,又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她,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月见荷没有回答他,她此刻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灵魂被一次一次撕碎,又被魄冠重聚,如此反复,不得休止。
霁明珏心中犹豫了许久,还是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间银链轻响。
反正也走不掉,就当他日行一善吧。
月见荷很轻。
她的身体也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