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并未跟踪赵璟,而是直接回了侍卫院。
他是在赵璟将木匣放进衣襟里的时候打开了云凝殿屋顶的瓦片,看见了屋内二人。
在此之前,他隐约听见两人忽高忽低的说话声,听得不清晰,但也断断续续凑出了一个线索。
赵璟明日将带着木匣出宫。
这于褚钰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他眼下也不必急于从赵璟那里取走木匣,只需待赵璟明日出宫下山后,在宫廷之外,取走木匣易如反掌,也令他能更快更安全地与在宫外的接头人会和。
至此,他的任务便顺利完成了。
任务完成。
褚钰唇边无声地碾磨着这几个字。
十五年来,褚钰在君王手下执行的任务从未有过失败,既执行任务,自有完成之时。
完成任务后,他就该返回西辽了。
褚钰睁着眼久久地看着房梁,无人知他心中所想,唯有夜色品尝了他眸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天光熹微,瑶台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色薄雾中。
值夜的宫灯尚未完全熄灭,便有早起的宫女太监们轻手轻脚地忙碌起来。
脚步声细碎,压低的交谈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殿下昨夜染了风寒,晨起便有些不适呢。”
“是啊,燕嬷嬷吩咐了,让咱们动作都轻些,莫要扰了殿下静养。”
“殿下昨日还神清气爽,今日怎就突然染了风寒。”
“莫不是叫那柳公子在高台上拖着殿下亏空了身子吧。”
“什么?!你是说,殿下昨日和柳公子在高台上就……”
“嘘,这等事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就行了,岂可说出来。”
“看不出来啊,那柳公子还有这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