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小鱼吐泡泡似的发出一阵响动。
浓长的眼睫扑扇水汽,最终重重阖眼。
能不能别再回想了呀。
褚钰回到侍卫院后便一直待在屋中没了动静。
期间有同院的侍卫前来邀约宵夜,被他冷淡拒绝。
后有侍卫长前来告知近日当值调整,他冷淡“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心不在焉。
屋内静坐半个时辰后,他动身去往湢室沐浴。
耗时三刻钟,出来时,被门外候着的侍卫打趣:“褚兄,洗挺久啊。”
是人便有需求,在全是男子没有太监的侍卫院,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羞于启齿之事。
若非受公主殿下召见,在湢室待过一刻钟,用头发丝想也知道是在里面干什么,这种情况时常都有,已是见怪不怪。
男子之间也没那么多顾忌,有的人更是百无禁忌,遭了调笑,还会反过来炫耀。
“我兄弟故意折腾,弄得手酸我也没辙。”
此刻褚钰却是耳根先热,脸色才跟着沉下,声似利刃:“我没有。”
他冷声扔下这句,便黑着一张脸大步离开了。
徒留说笑的侍卫抱着换洗衣物呆愣站在原地。
“没、没有就没有吧,我也没催啊。”
褚钰是真没有。
他只是站在湢室里发呆许久,待回过神来时,已是过了三刻钟。
只是刚才没有,被人这么一提,却是莫名压不住了。
褚钰感到烦躁,脸色更加难看,回到屋中又开始静坐了。
他在放空思绪,在平心静气,若非不信佛不信教,或许还会摆上烛台打坐诵经。
但在这之外,他自己心中无比清楚。
他在等待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