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感到不高兴了。
褚钰从云凝殿回到侍卫院时,已是临近子时。
宽大的侍卫院屋宅相隔较远,外殿的侍卫也不与他们同住,此时周围又静又沉。
他去往湢室洗净自己一身酒气,换好衣服再回屋内便过了子时。
夜已深,但他却毫无睡意。
并非精神振奋,也非达成目的的舒惬。
褚钰在窗边站立片刻,瑶台宫的夜晚微凉,夜风吹拂面颊,似乎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微蹙了下眉,正转身要往床榻上去。
一回头,目光正好落在床榻旁堆放的今日换下的华服上。
玄色华服令袖口上沾染的一道白痕格外明显,此时掉落的袖口正朝褚钰看去的方向。
褚钰脚步微顿,目光直直盯着那道白痕。
是桃枝脸上的妆粉。
或许是他伸手替她擦拭嘴唇时沾上的,也或许是他和她亲吻时,手掌握着她的脖颈时沾上的。
他未走近,但只是看着那一丁点妆粉,就好像嗅到了那抹熟悉的香气。
思绪悄无声息地在脑海中缠绕蔓延,待到反应过来时,褚钰蓦地收回了目光,大步迈开,绕过了那只袖口。
褚钰生来无父无母,自幼长在鱼龙混杂之地。
在他还小的时候,别的孩子在想今日和哪个玩伴一起玩耍,待会如何向爹娘讨要几文铜钱,亦或是别的什么天真烂漫的心思。
他却只能不停地想办法如何活下去。
吃食住所,辱骂欺凌。
他没有功夫去想与生存无关的其余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