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闻声转了头,一眼看见顶着永宁公主面容的小宫女向前倾身,越过身前桌台,正伸手捏着柳淮的下巴。
那杯酒就在她唇边,她却微昂着下巴,只将视线直直对着柳淮。
“今日风头全都叫雅趣堂的人给抢了去,真没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在大殿上舞刀弄枪,也不怕惊着殿下。”
“你瞧柳淮那小身板,跟个女人似的,如何能侍奉殿下,可别在榻上把腰给折了。”
有人压低了声:“但听说殿下喜欢的正是如此,越是粗莽反倒越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这也不准确吧,褚钰不也正是受宠,他就不像是会在人身下承欢之样。”
“谁说是让男子在人身下承欢了,而且人家褚侍卫也并非粗莽大汉啊。”
褚钰本是并未在意周围的细微声响,只是听见谈及到他,才将旁人议论声听进耳中。
他也不知自己听这些干什么。
毫无意义的对话。
“你们说这些都没用,谁不知赵璟才是殿下心上最顶尖儿的那个,既不过分阴柔,也不过分粗莽,嘴甜人也俊,褚钰没来之前,可都是赵璟常年占着昭阳殿的锦榻。”
此时,赵璟就坐在公主身边。
他面颊微红,像是方才陪殿下太久,已有了几分醉意,眼波流转,像含着一汪春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殿下稍微远离了他一些的身姿。
不过他眼中并无任何嫉妒不满,俨然一副正宫倨傲的模样。
赵璟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身前摊开的衣摆还和殿下的华服亲密交缠在一起。
如此姿态,令上前敬酒的柳淮也下意识看了赵璟一眼,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见赵璟不表态,他才赶忙收回目光,喜笑颜开地将玉盏送往殿下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