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不能就此算了,她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定要给褚钰一个交代呢。
“那、那,怎么也得狠狠骂他一顿,对吧?”
燕嬷嬷:“……嗯,对。”
她放弃引导桃枝做一个能一句话定人生死的主子了。
“此事我稍后便派人查明来龙去脉,在月华宫中伤人,他自应受到应有的惩处。”
桃枝一听,顿时重重松了口气:“还是燕嬷嬷对我最好了。”
燕嬷嬷又看了桃枝一眼。
身处月华宫,她大可一直天真烂漫,但几月后便是她离宫之期,独自一人去到宫外,就像离了家的孩子,很难不替她担忧。
燕嬷嬷动了动唇,最终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殿下应当早有思虑,或许会替桃枝说一门顶好的婚事也说不定。
入夜,寝殿内烛火摇曳,比白日多了几分昏黄的朦胧。
桃枝穿着柔软的寝衣,坐在坐榻前。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微凉的夜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褚钰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
他已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右臂袖口挽起,露出缠着纱布的小臂,脸色依旧是那副冷硬板正的模样。
他步履沉稳,来到桃枝身前垂首行礼:“参见殿下。”
“嗯。”桃枝应了一声,指了指坐榻的另一边,“坐吧,药在桌上。”
褚钰坐下身后,没有立刻去拿药,目光低垂地落在地面,一言不发。
桃枝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摆,在一片沉寂中,低声开口:“本宫已命人去调查此事了,待此事查明后,本宫会让人把他狠狠……骂一顿的……你对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桃枝原本在白日做下这个吩咐时还觉得甚是可行,燕嬷嬷也点头应下,她便觉得正是应当如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