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他忽然有些不自在。
垂着眼,盯着茶水中冒起的细小水沫,他开了口:“今天有空来,是宫内出了什么事吗?”
“君上病得急病得重,义父不怀疑吗?”
吹了口热气,他缓缓道:“君上当初是靠后族才坐稳龙椅,继位之初便分散了权力,多年下来心生怨恨,要示弱来引出君后的手,这没什么可怀疑的。君后有太子,虽母族强盛可这几个月来连连被弹劾,心中一急想要另立新帝,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这一局做得太急了,结果难料。这二人的斗争,你避开就好。”
“如果君上输了,君后,便很难杀了。后日我会将祈福经送进宫,君后瞧不上我,也不会对我有所警惕义父,那是个好时机。”
沉喻一顿,抬眼望过去,她说得平静,神色也平静,好似并未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那和送命没有区别。这么多年下来,我都不急,你也不要急。等君后母族势弱,最好是被禁足或是关进冷宫,届时你再动手。”
她静静盯着他忽然弯了弯眼,可他没有看见笑意,或许,她本也不在笑。
“义父,你还是担心我的。”
沉喻拧了拧眉,沉下语气:“我担心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不是因为别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去吧。”
秋洄仰头长长呼气:“义父,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看见我,就不笑了?这么久未见,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梦魇瞬间进入脑海,沉喻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他有些烦躁,站起,背过身:“说完了就走吧。”
他不能再和秋洄在这种事上纠缠,那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只有冷面对,冷处理,甚至全然不回应才能让她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