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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跟在她身后,不出百步,他便见到小狐狸蹲在别人的农屋外,目不转睛盯着里头的下蛋的鸡。

他恍然大悟。

微微扬起唇角,沉喻现在还记得抓鸡时的满手鸡臭味,他倒是也想好好犒劳自己,但一想到那个味道他便没了食欲,看小丫头吃得欢,便将整只鸡全让给了秋洄。

她吃得很欢快,砸吧砸吧着嘴,笑眼弯弯,活泼又可爱。

他那时就发现了,秋洄是个爱吃肉但很乖的姑娘,会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而压抑自己的喜好推开门,身形已经长大,外貌也长开了的姑娘正坐在他的位置等着他,用那双淡漠到有些漠然的眼盯着他看。

立马敛起表情,他不自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秋洄看得很清楚,她的好义父是笑着回来的,即便那笑意很淡,可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神的温柔,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装着玉镯的木盒在他手上,恨意和嫉妒再一次交织,她只瞧了一眼就拿出了自己的木盒,推到他面前。

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平静笑着,答:“给义父送礼物来了。”

沉喻觉得她笑得有些怪,他点了点头先是去收起了玉镯,而后才来打开她的木盒。

里头装着一块碎骨。

“那个田婶的膝盖骨,我敲碎了。不光敲碎了,我还杀了她,杀了她的男人也杀了她的儿子,用她这一家来给沈老爷和沈夫人陪葬。”

沉喻呼吸一抖,她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归家被捕那日。

那一日,他跨入府甚至还没见到父亲和母亲就被廷尉押进了宫,他的眼前和耳朵充斥着府内仆人的哭喊,可他一无所知,直到三年后他才查出田婶这个人。

秋洄杀了她,杀了他们,他从不问秋洄是用的什么手段杀人,但从她带回来的部位来看,她的手段比之酷吏,大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卖主求荣的人,不值得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