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什么手法给孩子擦脸,只能生疏地装作熟练罢了。
一切都是七八年前的记忆了,只不过那会秋洄还小,脸蛋也是小小的软软的,他随便一抹,再转转她的脑袋,便给她擦干净了脸。
“好了,坐也坐了,擦也擦了,听话,去吧。”
擦了擦手,他将帕子丢在桌上,还想对秋洄嘱咐两句,却听她道:“义父,你上次答应要给我的奖励呢?”
他疑惑:“上次?”
脑中忽然闪过话语,他想起来了,又道:“上次答应了你要给你珠钗,但是义父不知道现在的姑娘喜欢什么样式”
他去取出了淡蓝宝珠银簪,递给秋洄:“看看吧,喜欢就拿去”
手伸出去他才想起,秋洄如今得了君上的眼,想必平日里用的都是金贵华丽的首饰,他这银簪大概是拿不出手了,便在她要接过时又缩了回来。
“这银簪大约是入不了你的眼了,罢了”
“我喜欢。”秋洄忽拉住他的手,拿走了银簪,“义父给的我都喜欢,可是我上回说的不是这个。”
她将银簪插入发髻后又仰起头,沉喻看着她的动作疑问:“不是这个?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义父啊。”
“怎么了?”
“就是义父啊,我想要义父。”
雨势忽然变大,从淅淅沥沥变了瓢泼大雨。
沉喻动了动唇,可又迟疑,迟疑着迟疑着,烛芯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