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在生他的气,还在恨他的忽视,可这种只存在于他们二人,需要他们共同承担的秘密还是让她隐隐兴奋。
竹林的幽暗映在眼中,一双锐利的狐狸眼如老虎般闪烁着绿光。
秋洄攀着竹,耳朵轻抖,心却平静。
渡鸦本就是训练她做这种事的,杀人,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甚至想杀了杞嬷嬷,可为了义父,她愿意不杀人。
马车驶入驿站,白影一闪而过。
秋洄站在馬廄中,指尖摩挲着袖中毒药,又一瞬,白影进入了后厨。
杞嬷嬷在灯火下安静缝补,桌上是她没吃完的饭菜,米粒、白肉、青菜油光被烛火点亮,她不会发现,窗外有个乌黑的人影正在静静窥视。
突然,苍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浑浊的眼珠难受瞪大,杞嬷嬷捂着喉咙开始干呕。
但她什么也不会吐出来,她只是一路辛劳,又吃坏了肚子,生病了而已。
乌黑人影缓缓退去,再度进入黑夜,来不见踪迹,去亦不见踪迹。
廊下灯笼无风轻晃,沉喻忽然顿步,回头却不见人,再回头时心猛然一沉,迅速扭头。
秋洄在他身后。
心里没来由的慌张一瞬,他很不满她来去无声的行踪,但也未发作,而是轻声问:“办妥了?”
“嗯。”
她只淡淡应答了一声。
回头,她半个身影隐在暗处,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觉得她这会异常安静。
她沉默,他便也没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只道:“回去吧。”
“我办妥了,没人会知道和义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