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下意识低头看手掌,他刚刚是拍了桌,抬头,秋洄正注视着他,眼中似乎闪烁着烛火。
拧眉,他已经有些不耐了:“出去。”
可她没动,还是直勾勾盯着他看,光影摇曳,他恍惚在在她脸上看见了笑意,可光线略过后,又是她担忧的神情。
“听不懂吗?我让你出去。”
义父已经生气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就生气了。
秋洄缓缓走在月下,踩着自己的微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房。
义父训斥她了,对她不满对她生气,他皱眉了,看向她的时候不经意会变凶,变凶的时候他的侧脸会绷紧,会让人觉得可怕。
他生气了,只有关注她了,关心她了,他才会因为她而生气。
靠着门,她还是有些兴奋,兴奋到压不住嘴角,甚至肩膀发颤。
不是漠视,不是无所谓,义父就是关注她了。
次日一早,沉喻穿戴整齐用完早膳便准备入宫,但还未离开寝居,秋洄便端着茶来见他。
“义父,请用茶。”
他疑惑不已:“什么茶?”
“义父才回来就要入宫,小洄怕义父困顿,这是提神的。”
琢磨一瞬,他觉得有理,便抬手接过茶,可吹拂两口,他又迟疑地看着绽放的茶叶。
他能闻到浓郁的茶香,甚至浓郁到发苦,比昨天的还要苦,不用尝便知有多涩。
茶叶的品级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他从来不爱品茶,且品级高的茶叶一两甚贵,故而府内备得不多。
这丫头,选的还是最贵的那种,还放满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