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她泡的茶不好喝,可以问她可以骂她,为什么要当她不存在?
仰起头,蝉鸣声不绝于耳,令她烦躁。
刺眼的光芒落入眼中,她瞳孔不断缩小,直至成为一个黑点。
义父让她半个时辰后再去找他,可她偏偏要现在就去。
左右张望,四下无人。
她悄无声息落在那扇重新修补好的窗前,两指探入缝隙悄悄拉开,许是门窗皆紧闭的缘故,里头有些昏暗。
有水声,义父这会应当在沐浴,她这个位置看不见,但她不打算离开,她要等到看见义父为止。
鼻尖微动,她又嗅到了那股很像橘子味的清香,稍稍偏头,有白雾几缕,是义父在熏衣。
大约不到一刻,她看见了人影。
义父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进入视线,她压低了身躯,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
长发全都束起来了,但还是有几滴水珠沿着发梢下滑,落到了义父的后颈,又沿着后颈进入衣领。
她看见了义父的后颈。
侧身系腰带,很薄,她能看出来义父的身形已经不健壮了,自从被抓进宫中后,他消瘦了很多,最严重之时全身甚至只有一层皮。
每每思及此处,她总是心疼义父。
从衣架上取下深色外衣,他低头闻了闻,又抖了抖衣袍,而后披在了身上,又成为了那个拒她于千里之外的义父。
“你真的会洗衣服啊,你怎么这么能干啊小狐狸”
“别不吭声啊,怎么样,认个便宜义父不亏吧?这多好看啊,我给你买”
星夜,沉喻坐在树林中最高的树上,身旁是穿着新衣服的她,一起数着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