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爪挥下,越绣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利爪刺进老虎王脸上,刺瞎了一只眼。
血喷涌而出,痛嚎声也如愿响起。
老虎王在溪流中打滚,却未死,死的只有逐月的心。
他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胸前的断牙无助哭泣。
血仇之间的斗争,不死不灭,而父与子的斗争,死也难灭。
仇恨如果掺杂期待,那便是怎么样也挥不下去利爪的,只有让期待和幻想彻底消失,那棍子才挥得下去。
她叹息了一声。
步入水中,轻轻抱着他的头,让他靠着自己,她为逐月轻轻哼曲。
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埋进狐裘中,让冰冷的溪流带走悲戚,鲜血就地消散。
“回去吗?”
他点头。
将他搀起,取出帕子擦干净他的泪和血,转过他的身,推着他走。
离开溪流,她顿了步,转身对同样被搀扶起的老虎王平静道:“向他道个歉吧。”
逐月全身僵硬,攥紧拳头,不敢置信。
“什么?”老虎王同样不敢置信,“你这个人类,说什么?”
“身为王,你有你的高傲,但你真的不该对你的孩子高傲。他那么小,你就这样侮辱他,伤害他,该给他道个歉。”
老虎王捂着脸,嗤笑一声:“王就是王,地位和威严不容挑战。身为人类,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但你也是父亲,不是吗?”
“那又如何?不服,就决斗,赢不了的都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