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鸟鸣啼寒气降,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刚刚白玉为了躲避野猪的袭击绕了路,叫她这时难以估出确切的路程。
汗珠自额头而落,滴到枯叶上响起碎裂声。
她身体一僵,猛然朝后望去,只瞧见那双幽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平静注视着她。
逐月竟然跟在她身后。
他微伏着头,尾巴在身后微垂着左右荡,朝她缓步走来却没有显示獠牙,面无表情好似并不把她当做威胁。
“为何跟着我?”
逐月化形,只远远瞧着她,不靠近:“找捕虎队,剿匪。”
淡淡开口却惜字如金。
现下她力竭,靠着大树气喘吁吁:“为何要剿你自己的匪?”
可他并不答:“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深觉逐月可恶,又期盼他遵守适才诺言,如此想着,不管这他为何跟着她,提起裙摆再次往城中方向奔跑。
夜晚的海乡静谧无声,各家各户前门紧闭,偶尔有人家在门前屋檐下挂了盏灯笼引路。
灯笼摇晃,街上出现慌乱的脚步。
汗浸湿了衣衫,她终于跑到了万事堂,回头一望,逐月矗立于一旁的酒肆屋顶,居高临下的双眼穿透昏暗压迫而来。
她心一慌,赶紧拍门大喊:“吕哥!吕哥!救命!那琉璃崖的下山报复来了!吕哥!”
空荡的街头回响着她的呼喊,一声猫儿惊叫后,万事堂内传出了人声。
门开,吕小子率先进入视线,烛台一晃见是越绣,惊诧道:“阿绣?这是出了何事?你怎会说琉璃崖的下山来了?”
她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指给他们瞧,一转身,刚刚俯视着她的逐月却不见了踪影。
内心一诧,她脱口而出:“那琉璃崖的白虎刚刚还跟在我身后怎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