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扶起伤者的脑袋,越绣给伤者喂药:“幸亏我来了,不然今夜就要见不到你了。”
越绣心里过意不去道:“我全然给忘了,让你白忙活一天,真是抱歉。”
“谁说白忙活了?酒和菜可以再热,有你在,怎么都不算晚。”
白玉笑了笑,但老大夫哼了两声。
“行了行了,油嘴滑舌。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回家去说悄悄话,在老头子面前说这些也不害臊。”
越绣净了手瞧了眼白玉,与他默契一笑,而后对着老大夫行了一礼。
比白日预想的时候晚了,月下竹林间漆黑一片,灯笼在前头探路,低头,她的手被白玉紧紧握在手心。
清风穿过扬起两缕秀发,竹香覆盖了身上的药草味。
她仰起脸轻声道:“玉郎,今日抱歉,明明是我要提前婚期,却让你白等那么久。”
白玉停步,转过与她面对面,“不对。”
“哪儿不对?”
“不该叫玉郎。”他俯身将耳朵凑过来,“该叫相公了,娘子。”
没有光亮也能看见他眉间淡淡笑意,他这话说得极认真,倒叫她一下羞涩起来:“这里可不是婚房,也还没有拜堂呢。”
“这里不是吗?”他转过一圈,“那委屈这竹林,给我们当一会婚房,瞧,这灯笼还能当做红绸。”
他后退一步,郑重举起灯笼:“求娘子,与我一拜天地。”
越绣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同样举起灯笼:“那便与相公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