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是向我妥协了吗?”
“世子可以这么以为。”
“为何?君上不是最喜欢逼迫我服软吗?君上不是也在这样做吗?”
她坦然点头:“是。朕的确喜欢征服世子。”
“那为何还允许我离开?”
她仰头,想了想,又笑了笑:“谁让朕,偏爱世子呢。”
脚边阴影在拉长,燕良垂下了眼,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却淡淡道:“良,谢君上。”
“需要朕为你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予我一些钱财和文书就够了。”
“好。要休养几天吗?”
他摇头:“今日黄昏便走。”
“好。与太子告个别吧,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太子很想你。”
又低下了头,他紧紧抿着唇,闷声答:“是。”
李承佑答应得很爽快,给他的文书也准备得很齐全,不像是突然准备的,像是早就备下了就等走个过场交到他手里。
镜子前的他,颓靡,沧桑,在暗室中是这样,出来了还是这样,就连即将获得自由也还是这样。
他的身体和心大约是已经死了,只有胸膛上若有似无的摩擦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和李承佑的约定,他不能去寻死,他得好好活着。
镜子里忽然出现暗红色常服。
“要涂抹些脂粉吗?世子的脸色很不好。”
“涂一些吧,怕吓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