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坠微微晃动,李承佑盯着那一滴滴血,沿着他的肌肤、骨骼,由内而外释放、倾斜,红盖边缘的金色流苏在剧烈颤抖,他呜咽着气声不断。
她转动金钩,彻底捅开一个空洞,而后,她听见了哭声。
“痛好痛我真的好痛”
烛光被哭声震撼,剧烈摇曳,他太痛了,痛到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眼泪冲破闸门,即使被红布吸收也依然沿着脸庞滑到了下颌,滴落,融进了他的血中。
李承佑的心也有些疼痛。
她抚上他的锁骨,轻轻一吻。
没有掀开红盖,她想燕良这会大概是不愿被她看见他这副模样,隔着胸前伤痛,她轻轻抱住了他。
红盖丢到了一旁,面色惨白,双眼红肿,燕良坐在地上歪着头靠着石床,无神盯着地面的蜡油。
李承佑给他擦了血,又亲自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拔下金坠,只余金钩成环,她道:“别去碰,大约十天就能愈合了。”
“多谢君上。”
他哭了很久,此刻声音已经沙哑。
“十天之后,我带你出去。”
他无力地自嘲一笑:“原来我还能出去?原来我还有可去之处?哪?另一个监狱吗?还是荒郊野岭的坟墓?大约坟墓才最适合我,不如我去守墓吧?这样我就算死在那也”
啪
李承佑打了他一耳光。
“说够了吗?”
这一巴掌,他无动于衷。
“君上不喜欢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