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世子,是我。”
透明炽热的水积蓄在他眼中,他不敢置信,眼中是欣喜、感激又夹杂着痛苦,一幕幕风霜和逃亡从滑落的泪珠中映射而出,那是李承佑不曾见到过的辛苦,她再无法按捺,抬手与之相拥。
拥抱,是很紧的拥抱,她从来没这样热烈抱过谁,更没有如此的直白又激烈的情绪,但这一会,她只想抱着他。
燕良说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痛苦更多,还是欣喜更多,他只是好想,好想好想。
熟悉的气味,不是熏香不是风雪,是李承佑的味道,他又爱又恨的味道,他无法控制自己,眼泪一滴一滴,落进衣衫,落进她心底。
“我想你,君上,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带走太子我没办法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世子,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承诺保护了太子三年,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漏算了一步,是我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不是的君上!”
燕良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手,抚摸太子的额头焦急道:“君上,太子她病了,高热不退,我、我”
李承佑握住他的手:“不急,不要急,我带你走,不急。”
怀中的小人脸红扑扑的,额头因为刚出过汗而黏着发丝。
这是她李承佑的孩子,是她的太子,是她刚生下只见了一面就消失的太子,她没有喂养过,不知道孩子抱起来是这样软,这样惹人怜爱,一时间,她甚至不敢用力。
马车摇晃,太子懵懵懂懂,眼神瞟着燕良又好奇盯着李承佑,可最后她还是向燕良伸出了手臂。
“老师抱抱”
李承佑笑了笑:“老师?”
燕良羞惭:“我不知该如何让太子称呼,只能暂时以师者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