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高枝上,他在自己和太子的襁褓上抹了河中淤泥,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气味。
手指放在太子口中让她嘬,这样能让她保持安静,他警惕望着四周,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默默等待夜幕降临。
淤泥在身上和脸上干涸,稍稍做一下表情便会龟裂,他靠着树干有节奏地拍着太子,哄她入睡。
咕噜
肚子在叫,他对着圆月眯眼,树林静谧温和,不知不觉他就偏离了身子。
头猛然一点,他眼疾手快抓住树干,却还是无法阻止偏移的重心,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脑中什么念头都没有,他紧紧抱着太子,调换方向,用自己的背给太子做缓冲。
他后背上,有李承佑的印记,若是这一刻她能够出现,她能够拉他一把,那他就算立马死掉也无怨无悔。
烛火忽然一爆,字迹偏了一笔,李承佑拧着眉盯着花了的奏折,心底不静。
“呜啊——呜啊——呜啊——”
咳嗽声被婴孩啼哭声盖过,想来没有哪个族群的幼崽会像人族一样,哭得这么大声了。
燕良躺在地上,心脏猛烈跳动。
李承佑没有出现。
天地在眼前旋转,大地牢牢吸附住他的身体,他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