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她低头与他漆黑的双眼对视,一时摸不准他想表达何意,动了动手指,没有被用力咬着,他似乎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君上?”
“朕今日累了,吩咐御膳房明日给杏君侍煲松茸汤。”
“奴遵旨。”
大太监领命而去,她今日不会宠幸任何人。
燕良松了口,舔了舔嘴唇,又朝她掌心供脑袋,似乎在向她撒娇卖乖。
她好笑了一声:“世子这是吃味了?”
他又舔了舔唇,闭着眼在她手心蹭了蹭,发出似猫般的“呜呜”声,优雅又黏人,叫声还令人软心怜爱,是纯正的狐狸精做派。
顺了顺白狐的背,她抱起他左看右看,看不出一丝缺点,终是摇摇头将他放到地面。
燕良化形,却并未立于她身前,而是跪坐在她脚边,虚虚扶着她的膝盖,仰头相视。
“君上会怪外臣吗?”
“世子何错之有?”
忧愁隐隐爬上眉眼,他定定瞧着她却又缓缓垂眸,眼波流转间直教人想把世间一切珍贵之物放在他面前,只为了不让他委屈。
“外臣扰了君上,外臣无名无分不该阻止君上临幸郎君,是外臣僭越了。”
抬起他的脸,竟不想他眼底有层薄薄的晶莹。
李承佑忽然动容,抚摸着他的眼尾,柔声道:“世子有心亲近,朕何尝无意?”
“那君上不会怪外臣了?可允许外臣侍奉君上?”
她笑了声,俯下:“朕许你宿在合干殿,许你看奏折,还为了你打发后宫郎君,朕都要成昏君了,你说朕该不该怪你?”
看了眼她的袖袍,他望着她的目光缓缓抬手,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