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请安折子。”
“嗯。这些人,没什么可写的一天到晚给朕上请安折子,朕是一个字也不想看。”
蘸墨,她抱怨了一声。
“君上不怕有所疏漏,让外臣看去了机密吗?”
燕良又递了回去,她摆摆手,他便自觉将请安折子整理在一处。
“朕既然允许你碰折子,便不会有此忧虑。”
这大概就是她为人的胸襟,他不再言语,安静立于一旁。
待茶水没了热气,他去换了一杯热茶,而后便听她吩咐:“去把寝殿里的红梅换一枝,朕去歇息片刻。”
“遵旨。”
红梅白瓷,质朴素雅。
他备好了点心水果和书籍,刚打理好花瓶李承佑便缓步入内,坐上了软榻。
她没有小憩,而是拿起了书籍。
白日里,他很少见到她困倦,她所说的歇息也不过是阅一些别的书,或是去看望看望太后,平常连郎君都很少召见,似乎她永远都这么精神。
余光有人影靠近,他偏过头去,是大太监。
悄声退出,他问:“君上在歇息,何事?”
大太监请示:“杏君侍新摘了珊瑚宫后的红梅,想与君上共赏。”
抿了抿,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先前他学杏君侍为人,这会他便学自己献红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