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页

她点头,示意目康开箱,但目康刚要开,她忽然开口:“慢着。”

缓缓上前,她摆手拂开目康,解开扣,亲自开箱。

伤口不再渗血了,可血还是汇聚在白狐身下,染黑了雪白的皮毛。

她伸出手放在他胸膛,微热,还在鼓动,那便是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才有价值。

古朴的熏香,为何说这香味古朴,大概是闻着像木头和草,还是一些稀少的木头和草,他不算喜欢,甚至可以说讨厌这种味道。

这是高高在上的,是冷峻的,但为何,这味道竟然入了梦?

恍惚间,有人在抚摸他的背,他大概还是白狐的原貌,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从耳朵开始抚摸,一路顺到了背,又从背顺到了尾巴。

他想睁眼,想动,可梦是如此沉重,压得他喘不上气还动不了,他只能放任那只手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抚摸,还揉捏他的爪和他的嘴。

酸酸的,是山楂,有人在喂他吃山楂。

舔了舔唇,挣脱如千斤重的梦,他看见了熟悉的床架,朴素破旧,是冷宫。

几乎是一瞬间,被打晕前的记忆如潮水般灌满了全身,没错,是冷宫,他又被关回冷宫了吗?

摸了摸脖颈,光滑的,没有镣铐。

脑袋极重,转动些许,他瞧见了一个人,身着黄袍却坐在破旧的冷宫,她撑在桌上,指节抵着额头,假寐。

李承佑怎么会在这?

抬手,他看见的是手,不是爪,摸上脸,额头被包扎起来了,没有白狐特征了,他是人了。

果真是梦,就算不是梦,大概也没有人会这样温柔对待他的,还是梦罢了。

“君”

气若游丝,嗓音干哑无力。